2026年10月11日,56岁的周鸿祎在视频中分享了前一天的攀岩事故:他在进行抱石攀岩时,从大约三米的高度坠落,未能有效缓冲,导致左膝发生了粉碎性骨折。他表示,接下来的日子里,出差及外出活动都将暂停。听到“三米”,许多人可能会觉得高度并不算高,但实际上,三米的高度足以让成年人的膝关节瞬间承受巨大的冲击。此次事件引发的讨论,不仅仅在于他的年纪是否适合攀岩,更多的是我们常常把“能爬上去”与“能安全落地”混为一谈,然而这两种能力并不相同。
这次意外发生在抱石运动中,抱石墙一般较矮,攀爬者依赖于厚实的保护垫,而并非使用绳索。由于墙体较矮且有垫子,旁观者往往会认为相对安全。然而,事实上,一旦脱手,最终还是会倒向地面。保护垫虽然可以延长减速的方式,却并不能完全消除冲击。人的下落速度与高度成正比,落地时受到的伤害,还取决于停下所需的时间和距离。当双脚着地时,髋部、膝盖和踝关节会顺势弯曲,有助于分散冲击力;但如果一只脚先着地,或者在坠落时身体转动,力量就可能集中在单侧关节上。周鸿祎提到自己左腿独自承受冲击,这表明此次落地缺乏理想的力量分担。而具体是以何种姿势着地,哪些部位首先受到冲击,当前的信息尚无法明确。
德国的一项研究显示,对507名室内抱石者的为期一年的随访中,记录到305起受伤事件。虽然上肢受伤更常见,但下肢的伤势却往往更严重,并且通常与摔落或从墙上跳下相关。这些数据并不能直接转换为所有抱石者的受伤概率,但它表明,在讨论抱石运动的安全性时,不能只关注手指和肩膀,落地的技巧同样至关重要。
然而,落地的方式并不一定如预想中那般顺利。另一项针对抱石跌落伤者的研究发现,受访者描述的大多数跌落并非主动跳下,很多情况下在空中还会出现转体。这项调查只针对已受伤者,并不能推算普通攀岩者的转体概率,但它提醒我们,在墙上设想“能够稳稳落地”时,万一手指滑脱,往往没有时间去执行这个动作,因此练习落地技巧十分重要。
关于“三米”为什么会导致严重的骨折,一些人可能认为厚厚的保护垫会使落下变得简单,实则它有着自己的厚度和压缩极限。身体下坠时,保护垫、鞋底、踝关节和膝关节共同吸收减速;若落地时角度不正确,缓冲过程中的某一环节可能会承受过大力量。因此,摔伤的严重程度不仅与高度相关,还与哪条腿先触地、关节的姿态、身体是否有旋转及落地的情况有关。
“左膝粉碎性骨折”并不是完整的诊断,粉碎性指的是骨头分裂成多块,而“膝”则指特定部位,这里涉及到髌骨、胫骨和股骨等结构。髌骨可能因直接撞击受伤,而胫骨平台则可能在大腿骨下压时受伤。不同位置的骨折需要不同的治疗和恢复方法。仅凭媒体报道的内容,无法准确判断骨折位置、是否需要手术,也无法评估何时能恢复日常活动。
有人疑问如果保护垫厚一些,结果会否不同?或许会有差异,但这并非能轻易推测的结论。垫子的材质、厚度,落点是否踩在边缘,以及身体的落下姿势,都会影响结果。一位23岁抱石者的事故中,现场有多块保护垫和保护者,但他仍因落地角度不当受伤。年轻、有保护、垫子并不等于安全着陆。
可以肯定的是,关节周围的复杂骨折不仅仅涉及骨头的连接,关节表面的平整度、周围软组织的损伤及日后的活动能力都对患者的日常生活产生重要影响。对于膝盖肿痛、无法站立或伸直腿的人,尽早就医并进行影像检查,总比在家等待“消肿”来得科学。
对于周鸿祎56岁这个年龄,评论区常常出现两种极端的声音:一方面认为中年人应避免极限运动;另一方面认为只要积极锻炼,年龄无碍。这样的观点都过于简单。随着年龄增长,骨量、肌肉力量、平衡能力及姿势调整能力会发生变化,老伤和慢性疾病也会影响一个人承受力。美国的一项研究显示,年龄较大且坠落高度较高,与重伤风险增加相关。然而,急救数据只能反映就医者的情况,不能认为所有56岁攀岩者都比年轻人更易于受伤,也不能仅用周鸿祎的骨折来解释年龄带来的脆弱。他的骨密度状况以及先前的膝伤等都是未知因素。
更为实际的区别在于受伤后的后果。二十多岁的人骨折也会感到剧痛并需要停工,但五十多岁的人若已有膝关节磨损,恢复日常活动的难度可能会更大。年龄并不是绝对的禁区,但应该纳入风险评估之中。熟悉某项运动的人容易将“以前无事”视为如今的安全依据。需要指出的是,不能因为周鸿祎的骨折就得出结论说他的骨骼本身就脆弱;即便是身体健康的年轻人,经历明显的坠落也可能导致严重受伤。美国国立关节炎、肌肉骨骼和皮肤病研究所的建议是,男性在50岁以后发生骨折可能成为评估骨健康的重要线索,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一例骨折都是由骨质疏松引起的。普通人如有低能量骨折史、长期使用影响骨骼的药物或其他骨健康风险,应与医生咨询是否需要进行评估。